火塘,故乡——黄帅军绘画作品展

          (1/7)火塘,故乡——黄帅军绘画作品展

          (2/7)《黑水壶》250X100cm 2014年

          (3/7)《灰如雪1》80X200cm 2014年

          (4/7)《灰如雪4》95X250cm 2015年

          (5/7)《除夕夜》200X240cm 2016年

          (6/7)《冬夜》180X160cm 2016年

          (7/7)《暮炊》200X80cm 2016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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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展览名称:火塘,故乡——黄帅军绘画作品展
          展览时间:2018/12/08~2018/12/15
          展览地点:[北京]-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文化艺术新街1704号-(中国油画院)
          主办单位:北京印刷学院
          参展艺术家:黄帅军

        开幕时间:2018年12月8日15:00

        地 点:中国油画院青年展厅


        火塘,故乡

        文 / 黄帅军

        老家在湖北赤壁,原名蒲圻,上世纪九十年改名赤壁市。据说三国古战场的火烧赤壁就发生在赤壁镇外的长江边。今天有人问起老家何处,回说“赤壁”,附上“三国里的火烧赤壁那个”,许多人都表示知道,看来一个有故事的地方确实容易被记住。

        再说蒲圻。三国吴主孙权作“蒲草千里啊,绿茵茵,圻上故垒啊,雾沉沉。莼蒲五月啊,风光美,川谷对鸣啊,布谷声”。取蒲、圻、莼、川四字,而置蒲圻县,别称莼川。记忆里,儿时的老家确实如此,一派诗词里的山川明秀草木葱郁的印象。

        地方志说,我们这里曾是“三苗”的发源地。三苗,中国传说中黄帝至尧舜禹时代的古族名。又叫"苗民"、"有苗"。梁启超认为,“三苗”的苗就是蛮,系一音之转,尧舜时称三苗,春秋时称蛮。 地处鄂南的赤壁,正好位于其“三苗”居住区域的中心位置。根据湖北多处考古遗迹发现,“三苗”是长江中游地区新石器文化的主人。

        母亲常说“火是一家之主”,这话不知是她自己的觉悟呢还是源自老辈人的口授心传,想来却在理。老家人离不开火,一日三餐用火烧煮,伴着火塘熬过那些寒冷的日子。有客来邀至火塘边说话,火塘升起的青烟熏腊肉,这烟熏的肉味就是出外人的乡愁。有人过世,守夜的众人围着火堆听着丧歌守候亡灵,最后用火将亡者的衣物燃起,在烈焰中送去另一个世界。除夕夜,我们伴着火塘里彻夜不熄的红火守岁到凌晨,迎来又一年。火塘俨然旧时家庭的长者,众人围他坐一处,在欢笑悲苦里迎来送往过一世。火塘有远古的历史,也广泛存在西南地区和少数民族的生活中,日本、韩国等亚洲国家也有形式上与我们十分相似的火塘。苗族侗族等少数民族的火崇拜与火塘的祖先崇拜,我们生活中也能找到许多类似的生活印记。老家的火塘的形式与各地少数民族不完全同,风俗禁忌也不如那样的严格丰富。对照中,我似乎看见了火与火塘怎样的塑造了不同地域人的生活和性情。

        如今的老家没有往日的模样,有火塘的房子空了,破了,最后塌了。新盖的高楼里,雪白的墙壁容不下烟熏火燎的火塘。剩在村里的几户人家,过年时仍贴起红红的春联,“阖家欢乐”的门楣下,有几家能团圆?!异乡长大的后辈们回来时,他们说普通话却嗤笑老人的土语,他们守着电视不愿去火塘边,他们眼里,火是灼人的可怕怪物,呛人的柴烟里没有诗意,熏肉的气味于他们很陌生,味蕾也抗拒,这里是异乡。

        写下一些文字,画一些画,不过是一种怀念,一种祖辈们父辈们的生活,我的孩子却全然不知的乡民的生活。


        黄帅军的火塘世界

        文 / 马良书

       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中西艺术比较研究博士

        即便一个人拥有周游世界的见识,他的生活也会被某些极其具体的小事物连接起来。可别小看这样的小事物,它有时甚至有力量改变广袤天地的颜色。

        火塘,作为一根(或许是微不足道的)经线贯穿了黄帅军的人生。他与潜藏在他身体内的四岁、八岁或二十岁的那些自己一道,与我们分享了他面对火塘时的心情,哪怕这心情只被唤起了短暂的一瞬,也会在下一刻起便已经令人感到怀念。

        “童年的记忆里,家中最温暖明亮的就是那团火光了。那时的房子高,窗户少,灯光暗(当时还用油灯,有电的日子极其少),加之烟熏火燎,整个房间和室内陈设都隐没在黑暗中。当火塘的火燃起之时,室内便瞬间亮堂起来,有了生机。” 黄帅军温柔的回忆着。

        然后我闭上眼睛,不由自主地来到了火塘的光芒里。

        这座面朝田野背靠山峦的小村庄,便是黄帅军的故乡。村口有两株四百余岁的老榆树,如两位神气的守护神将一般。夏季的时候,老榆树枝繁叶茂,浓荫蔽日。赶路途中的外乡人,遥遥望见这绿荫,便大致可确定自己身处的方位了。

        在这里,火就是人们每一天的生活。厨房中,靠墙挑拣一处较为平整的地方,用几块青砖或条石,依墙堆垒围成一个四方形,便成了火塘。火塘上方的梁上垂下可调节长短的铁挂钩,吊着水壶或铁锅。

        每日清晨,人们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柴垛里摸出一把松针或者芭茅,再加上几根柴棍,一阵烟起,伴随着清晨浑浊的清嗓子的咳嗽声,塘火也燃起来了。一日三餐都得生火,火种终日延续。白天安静无人的屋内,黑色的吊钩上挂着一壶水,火塘中惨白的炉灰里,柴火凌乱狼藉。不断有一两点星火在其间倏忽闪烁,又袅然消失,如此明明灭灭不已。

        阴雨连绵的秋季,人们便留在家中编织雨笠,修理农具。屋中阴暗,手头的活计必须借助塘火的光,火光在人们的脸上静静地跃动着。头顶上方的玻璃取明瓦被屋畔竹林的竹叶所覆盖,漏下些熹微的绿色光。

        冬日白露苍苍的田野上,人们修整田地,播种来年的小麦和油菜,脚边还流动着淡淡的薄雾。下午五点钟左右,太阳西沉,夜晚从山顶降落,笼罩整个村庄。年迈的老妇人来到火塘边坐下,棉袄把她包裹的像个红薯。她睡眼昏沉的靠在墙上,如一尊雕像般长久的一动也不动。附近村庄里每年冬季都有老人死去。火还在燃烧。

        老妇人经历了饿肚子却还算快乐的童年,而后结婚生子,孩子们复又成家立业。她有过丧子之痛,也有过不愉快的婆媳矛盾。一切尽在火中如场平淡无奇的电影般过去,迅速的成了灰烬。

        塘火升腾的高处,挂着腌过的腊肉。腊月中,新鲜的腌肉三五天就变黑了,渗出油脂,不到一个月,就变成了像梅干菜一样的暗红色,散发出浓郁的熏肉香气,妥善保存的话能吃到第二年的腊月时分。五月插秧时节家中的客人多,熏肉便是最好的招待。做法也很简单,把整块肉放进水里煮,取出切成薄块,整齐的码在盘子里,撒上几片碧绿的蒜叶,一碟这样晶莹透亮油汪汪的腊肉端上桌子来,着实令人垂涎不已。

        除夕夜,火塘内架起干树桩,点燃彻夜不息的大火,这是村庄里流传下来的习俗。火越旺越好,祛除邪崇和晦气,带来新年的好运。同时这也是一种祈祷和卜算的仪式,塘火若是中途熄灭便是个大大不妙的坏兆头,人们恐怕要在忐忑不安中过完来年了。

        这便是黄帅军的展示给我们的“火塘世界”,它有很多幅画面,同时也是一整幅巨大的画。费时费神,消耗剧烈,也许需要终生的工作。在他的艺术里,我觉得评价暂时不重要,更重要的是他的每一幅作品分别与周边的其他作品相辅相成,呈彼此完善和支撑的状态,是一整个因缘相依的生命体,这个生命体,也可以说便是他自己。正是这一点,令人动容。

        在他的画笔下,火塘部分的丧失了固有的概念。实际上,火塘总是和人密切关联在一起,由此种联结中派生出了人对火的依赖和敬畏,而黄帅军笔下的火塘几乎总是冷寂的,像一片废墟或冰原。哪怕是正在熊熊燃烧着的火塘,也有种独舞的寂寥。就好比一位无人祭拜的神祇,或者一束来自死亡星球的光,真实的本体已经弱化到最微小,却还在传达着某种执着的眷念与渴望。

        老实说,这个火塘世界多多少少让我感到遗憾,心里微妙难言的情绪被恰到好处的刻画了出来。希望诸位也能侧耳倾听火塘里烈烈的火苗声,然后一如平素走入自己的那个与之平行的世界——也许是鹦鹉或者衬衫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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